一

我的心分成两半

大地崩陷，海水蔓延

我的心剥成四瓣

村庄失守，羊群奔散

我的心切成八股

味道弥漫一百年前的北京城

二

我看见许多光线射进来

就那么平静地铺在课桌上

我看见枯黄的叶子尚未落尽

勃勃的绿色还没伸出来

我看见老师的口水

在空气里流淌

有股时光腐烂的味道

我扯上窗帘

光线不那么浓烈了

它那么温柔地洒在我的脸上

三

我的周围坐满了人

我的脚底是地板

地板上有许多双脚

还有乱七八糟的鞋

是脚在穿鞋

还是鞋蹬着脚

这绝不是一个问题

问题是

全部的鞋抛弃全部的脚

还一切以本来面目时

所有的一切也便回归本原

四

风以及蝗虫的脚

小时候

我有一座水库

以及水库岸沿的全部蝗虫

没风的时候

蝗虫蜷缩在草根树角

舒服地晒着太阳

或是眯着眼睛伺视着我

那时候我想

我有一座水库

以及水库岸沿的全部蝗虫

有风的时候

我却看不清所有蝗虫的脚及其一切有脚的蝗虫

五

风与风之间

还是风

人与人之间

还是人

空气与空气之间

还是空气

空气与人之间

是人肉长霉的味道

是风啊，人啊，空气什么的

交织成的疯人的味道

人不是人了

风不是风了

空气也不再荒芜着奔驰

里面什么东西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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