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衣文集

蝶衣/著

2024-05-26

书籍简介

活着、笑着、遗忘着…学会了遗忘,就接近了快乐。抽象的组织,抽象的爱情,抽象的各种符号和理念,为了那并不可靠的所谓真理和信仰,却要付出如此巨大代价,甚至生命。我要说,没什么是恒定不变的,最善变,也最易被蛊惑和引导的,莫过于人心。因此,最不可信的,是人心,更况且那些源于外在的依傍。只是,面对如此纷繁复杂的世界,又如何能守好自己的内心呢?

首章试读

以前,当有人问起故乡,心里总不免茫然。

故乡,是一个萦绕于心,意识却相对模糊的所在。

故乡,那里有我最亲的亲人:年轻时性格暴躁老了又无比慈祥的老父亲及任劳任怨的继母、从小感情深厚却常常因观点相左而拌嘴的弟弟、乡下的姨妈和两个舅舅及他们的家人

还有,山坡小路旁母亲的坟茔。

故乡,是一个生我,却不养我的地方。从小到大,我就随父母四处漂泊,关于那片土地的记忆,如一面打碎的玻璃镜子,在岁月中里忽明忽暗地反射着光芒。相当长的日子里,我并没意识到,这些零星的碎片,其实深刻地影响了我的一生。

1月10日,终于又踏上了这片久违的土地。8天时间,马不停蹄地从一个地方赶往另一个地方,行程紧凑,步履却是缓慢的。一路经过的那些地方,让我拾掇回童年和少年诸多的印迹,也很大程度弥补了多年亲情的缺失。

跪在母亲坟前,点上香烛,一边烧着纸钱。姨父和大舅对我说,你要一边烧纸一边对她说话,这样她收到你的钱心里才高兴。他们说,上次我弟弟来这里,还让他们暂时回避,说是要一个人安静地和妈妈说说话呢,还在坟前唱了歌。

我不想说话,并非无话可说,而是说不出来。我认为死人和活人之间,是可以用心灵来沟通的,母亲知道我要说的。当我想说话的时候,突然发现喉咙有些哽咽。我对姨父、大舅和表妹们说,你们不用走开,在旁边就可以了。

我对母亲说,妈,我回来了!

突然泪如泉涌,毫无征兆地哭了。整整17年过去了,在她坟前,我竟然伤伤心心地哭了。小高跪在一旁,也跟着哭了。她说,看见我哭,她也忍不住哭了。她是第一次见我掉泪,后来她说,怎么我哭起来跟她一样呢?

或许,这种情感,在心里已压抑很久,突然间释放了出来。

我乡下的长辈们,他们都老了。

见面之前,大舅已经无数次表达了对我这个外甥的想念,他对我的表妹们说,我想小峰啊!见他一面,我这辈子死都可以闭眼睛了!他的话让我感到愧疚。上次见他,是2000年回来参加弟弟的婚礼。匆匆一别,转眼十年。人生有多少个十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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