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妻子儿女都已进入梦乡。我沏好一杯刚从海南带回的苦丁茶,进了书房。此时我想,远在成都的龚明德先生也一定会在六场绝缘斋里品茗读书吧!
桌上放着几本书,新文学散札文事谈旧书生清趣都是先生的书。品着苦丁,苦尽甜来的感觉,就像读明德先生的书,越读越有滋味。
有人说:“北京的姜德明、四川的龚明德和上海的倪墨炎,是中国书话界的铁三角。是继唐弢、阿英、黄裳之后的书话大家。只要喜欢读书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名字。”2004年4月,我把这几年写的书话汇成一本阿滢书话,寄给了在四川文艺出版社工作的龚明德,在收到我的书稿后,龚先生马上给我回了信:“去年我忙了一年巴金。今年仍闲不了:去年巴金学术会一堆稿子要由我弄成一本专著出版,林徽因文存要一字一句一标点地死对死校后赶在年内出书,还有临时硬派的任务,如上个月让我审读邓小平百年诞辰的纪念书,我又得抛开文学去看邓小平文选你弄报纸,我们同行,可以叫叫苦。你的书话,我争取由我或由我的友人列入一套丛书中公开出版,至少不让你自己花钱出,最低也可免费得一堆书送人。我已写信给京沪宁等地友人并附寄阿滢书话目录,得等待机会”信中还给我介绍了十堰的书友、呼和浩特的清泉、南京的开卷、上海的博古和北京的芳草地等读书报刊。从此,我便走近了龚明德。
龚明德给自己的书房取名“六场绝缘斋”“六场”原有所指,即官场、商场、情场、赛场、赌场和舞场,后来泛指“与书无关的场所”他的书斋藏书数万册,其中有一部分民国版本,家里放满了书,连孩子的卧室、阳台上、厨房里也都放了书架。有人见他这么多书,问他这些书都看过吗?他便恼了:“问这问题的人就更可笑甚至可恶,从此可以不再让这类东西进书房了,它们(不是‘他们’)是书的丧星,只该令其去当负责说空话的闲官或做与书无关的稳稳当当赚钱的生意。”(书房叙事)
流沙河老先生风趣地说“陪着斋中万卷,断了门外六场”的明德是个书呆子。他对书的爱真到了“痴”和“呆”的程度,在一家书店看到一套巴金的随想录手稿本,定价500多元,囊中羞涩的他在书店抱着书看了两个多小时。过了几天,单位发了几百元的奖金,下着...